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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林芳后悔的是当初没有买保险。2011年,林芳曾打算给自己和丈夫各买一份人身保险,每人每年2950元,当林芳跟丈夫商量的时候,李强认为“太贵了”,最终退掉了单子。
丈夫出事后,林芳也曾尝试过找政府寻求帮助。她本想办理一份低保,但是因为哥哥一家三口和自己家同属一个户口,家中尚有3个劳动力,不满足办理低保的条件。最终民政局考虑到具体情况给予了林芳500元的救济金。
丈夫本属新农合的报销范围,但是 需要先付清13万元的住院费才能报销,但林芳实在无法借到这么多钱了,这笔钱也就一直拖到现在都没有报销出来。
林芳告诉记者,尽管出事以来丈夫再没有说过一句话,但她始终没有放弃,希望他有一天能醒过来。但横亘在她美好希望面前的,是这个毫无收入而支出巨大的家庭怎么维持下去。记者问她,她自己也答不上来,只说“先借着钱吧,走一步算一步”。
未来,用林芳的话来说,就是“白茫茫一片”。
希望能够建立社会保障机制
专家观点
目前大陆地区还没有明确针对“植物人”的社会保障措施,只是在一些医疗保险中有部分涉及。但对这个需要长期、大量金钱来支撑的特殊病种,普通家庭还是难以承担。
相对其他病种,很多“植物人”往往是因第三方责任事故造成的,不能得到报销,而第三方的赔偿往往又是一次性的或者很难拿到手,这都造成“植物人”家庭难以长期地维持,生存状况非常困难。
另外,在民间社会救助这一块,国内也没有专门的“植物人”帮扶组织,仍处于一个真空状态。
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神经内科主任陈俊抛告诉记者,他经常参加一些关于“植物人”的学术论坛,当每次聊到“植物人”家庭救助这一块时,“大家都非常绝望”因为这一块的社会救助缺口太大,没能找到一个合理的办法来解决。
陈俊抛每年都会接触到许多“植物人”家庭,“每一个都是倾家荡产在坚持”。很多的人到最后只得无奈地告诉医生,希望放弃治疗,“因为实在坚持不下去了。”
相较之下,台湾在这一方面较为成熟。由台湾创世基金会牵头,在当地政府的支持之下,目前已经成立了近20家“植物人”安养院,一些福利院内也专门设置“植物人”专区。病患可以在安养院得到无偿的照管,也可以由义工队伍定期到家照管。
在“植物人”安养院和福利院“植物人”专区的设置上,官方甚至对一些非常细小的环节都做了详细的规定,比如浴室和人数的比例应小于6:1等。
同时,关照“植物人”的话题在台湾也比较活跃,每年都有很多人专门为“植物人”募捐的活动,许多一线娱乐明星也会进行义演来筹集资金。
对此,曾在2009年“两会”期间提议案要求为“植物人”提供保障的的全国人大代表秦希燕律师表示,面对沉重的经济负担,一个小康家庭很快就会变得负债累累。对于农村家庭来说,更是砸锅卖铁也无法支付巨额的医疗费用。
秦希燕坦言,现阶段还没有明确的社会保障机制对“植物人”进行保障。他建议建立社会保障机制、建立“植物人”基金会,将“植物人”等重大伤残纳入医疗救助范畴;政府、社会建立专门的福利医院等救治、护理机构;建立健全监督机构来对“植物人”的监护进行监督。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