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日,常州市高新区检察院以组织卖淫罪公诉了苏北盱眙籍男子刘某,刘某利用招募、强迫、引诱等手段,先后多次组织在校女生、辍学少女在宾馆、浴室等场所从事卖淫活动。这起案件,也让“援交”一词首次出现在常州市司法工作者面前。涉案的5名少女中除1名辍学外,其余4人均为在校的初一、初二学生,因爱玩、离家出走要开销等种种原因和刘某在娱乐场所结识,随后陷入“援交”这张无形的网而不能自拔。
莉莉是常州市一所中学的初一 新生,正值豆蔻年华的她和很多同龄人一样,喜欢到电子游艺场打电玩、到迪吧蹦迪、到网吧上网,其父母因忙于工作,和她的交流仅限于督促学习,这让她苦闷不已,常常和女同学相约逃课去玩,父母发现后对她管得更严,她的心离这个家也更远。一天,莉莉在莱蒙都会溜旱冰时认识了西西,这个比她年龄稍长的女孩正是刘某之女。通过西西,莉莉认识了出手大方的刘某,两人发生关系后刘某送了一只手机,为的是让莉莉随时“听候调遣”,并给了她一个任务“看看同学当中有没有长得漂亮一点、学习成绩不太好、喜欢在外面玩、家里管得很松、晚上可以出来的女孩子。”
今年4月,莉莉把目光盯到了同班同学小芹身上。小芹成绩平平又很爱“玩”,喜欢到迪吧结识帅哥,莉莉以“有个朋友认识很多帅哥”为由把小芹介绍给了刘某。此时,小芹正因为念不进书而离家出走,“我从家里跑出来,没有经济来源,都是刘某给我钱花,我想想不太好意思,而且他说只做一次,我就同意了。”有了第一次,缺钱的小芹也渐渐离不开这份“工作”,在刘某的安排下从事了多次卖淫违法活动。
介绍小芹后,莉莉又把目光盯上迪吧里的稚嫩面孔。姗姗在城乡接合部的一所中学上初一,和父母关系很紧张,经常离家出走,母亲甚至一度辞职在家看着她。莉莉将她引荐给刘某,身无分文的姗姗犹如抓到救命稻草,但刘某却和她约法三章“跟我混钱,要听话、不能乱跑,和我在一起不用担心被父母找到。”于是,姗姗数次向他人卖淫,仅仅是为了“问刘某要钱、要手机”。在刘某的引诱下,姗姗又把在文化宫一家迪吧里认识的逃学少女“小青菜”介绍给刘某,“小青菜”再把以前的同学、辍学少女潇潇拉来……据“小青菜”坦白,自己愿意跟着刘某是因为“和家里吵架了,想从家里跑出来独立生活,所以要一份工作。”而潇潇的心声更让人震惊:“缺钱花,以为只要和男人聊聊天、被摸一下就能赚钱。”
和一般组织卖淫案不同的是,刘某对涉案5名少女的控制力并不强,除了莉莉整日跟着他,其余女孩大多以玩游戏、蹦迪、吃宵夜召集,一些女孩平时上学时和他保持一定距离,一旦需要钱会在放学后或周末主动联系他,用莉莉的话说,就是“没钱了就到刘某这里来,有吃、有住、有玩,愿意接生意就做,不愿意做就不做。”这样的生活看似轻松,实则危机四伏:因多次卖淫,有的女孩落下了妇科病,更多的是精神压力过大,上课时精神不集中,与父母关系濒临破裂。今年6月,姗姗鼓起勇气走进高新区薛家派出所报案,在某厂做保安的刘某很快落网。(文中当事人均为化名)
错位的价值观
“援助交际”,是一个源自日本的外来词,简称援交。由于日本是一个以“男性为中心”的社会,把女人看作男人的附属,援助交际已经成为日本独特的社会现象,它的本质是一种特殊的双向互动色情交易。少女接受成年男子的援助,包括金钱、服装、饰品和食物等物质享受;成年男子则接受少女的援助性的奉献,而实际就是学生卖春的代名词。
在这起案件中,女生误入歧途的根本原因是不良的社会环境。社会学家认为,目前在我国一些大城市出现崇尚享受、好逸恶劳、一切向钱看和笑贫不笑娼的现象,已蔓延腐蚀到中小学里未成年人的灵魂,少数学生的价值观出现错位。专家认为,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中,如果得不到家庭、学校有效的引导,半大的孩子很难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获得向上生长的力量。
学校到底应该教给孩子什么?家庭教育到底应该做些什么?整个社会都应该反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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