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绕“工伤待遇”的持久战
如今再回忆工伤认定顺利,魏莹说,在于她第一次就诊时,清晰向医生陈述了遭遇与症状的关联。医生在病历上明确写道:“因遭遇刑事案件,导致恐惧、抑郁状态。”这份建立了直接因果关系的病历,成为后续认定中最有力的证据之一。
拿到认定书,魏莹以为终于可以厘清经济赔偿,安心疗伤。但现实出乎她的意料:公司出具文件,将她的停工留薪期“暂定”为5.5个月,并口头承诺补发工资。但魏莹表示,自2025年6月起,公司便以“医疗期已满”为由,拒绝批准她的病假申请,强行将之记为事假。待到工伤认定结果尘埃落定,公司以其“此前请的是事假,无法提供对应病假条”为由,拒绝支付这期间的工资。
实际上,因病情反复,她自2025年9月起至今仍在持续病休,“最近公司又莫名其妙发了2000多元。”
2025年底,魏莹线上提交了劳动仲裁申请,要求公司支付欠薪并承担全部自费医疗费用,总计两万余元。“钱真的不多,但我就是忍不下这口气。”魏莹说。
魏莹称,工伤认定后,因公司一些行为带来的二次伤害,导致她现在用药加重了剂量。
2025年12月26日,知道开庭日期后,本就失眠的魏莹,几乎每晚都需要安眠药才能入睡。她说,开庭延期后,法院解释,因快递被对方拒签退回,无法视为“缺席”,必须重新安排。

开庭时间通知书 受访者供图
魏莹感到无力。“搬到上海后,我曾有几个月状态好转,甚至开始尝试将经历写成剧本。”但去年9月因工伤事宜与公司再度交涉后,一切又跌回谷底。“什么都干不了,整天陷在这件事里。”
如今,魏莹坚持着内心的一口气:“凭什么被这么欺负?”丈夫的陪伴是她最重要的支撑,在她最糟糕时辞职照顾她,陪她搬家。
她也收到来自陌生人的温暖与托付:社交平台上,有无数遭遇相似困境的女性给她发私信求助。
虽然,她也遭到大量恶意攻击,以及无处不在的“受害者有罪论”,有人质疑:“住酒店为什么不锁好门?”这些声音依然会刺伤她:“我会害怕,但又忍不住去看。”
魏莹说,等尘埃落定,她要把完整的维权流程写出来,告诉更多姐妹该怎么走。她依然在等待一个公正的裁断,也等待着与自己和解的那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