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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辜逝者 请你们安息吧
受害者母亲:每天做梦都想抓住他
受害者妻子:心里疙瘩终于解开了
2004年至今,周克华先后在重庆、湖南和江苏三地作案10起,10位市民不幸死于其枪下。
其中在重庆作案3起,夺去5条人命。
昨天早上,周克华被重庆警方击毙。10位无辜市民,请你们安息。
■逝者:南京市民程师傅
“最高兴的一天”
杀害儿子的凶手被毙了
“抓住啦!我每天做梦都想抓住他!”
周克华今年1月6日在南京下关和燕路作案时,不幸被他一枪打死的程师傅是江宁区湖熟人。从南京主城区出发,顺着机场高速往南约16公里,拐向一条3米多宽的乡村公路,继续前行约3公里,便是程师傅生前所在的村庄上蒲塘村。
昨天上午开始,上蒲塘村议论的话题都是“周克华被抓了”。“顺着这条小路往前走300多米,就是程师傅家,他父母都在家,守着电视机看周克华被击毙的新闻。”一位引路的村民称,终于抓到了,被他杀死的人现在终于可以安息了。
“抓住啦!我每天做梦都想抓住他,现在终于抓住啦。”说起杀害自己儿子的周克华被抓,今年60多岁的程母激动得从椅子上站起来,右手握拳在餐桌上狠狠地捶了两下。
据程母回忆,今天一大早,她外出到菜地干活时,一位路过的村民告诉她,杀害她儿子的人在重庆被抓住了,当场被警察给用枪打死了。“我年纪大了,耳朵不太好,前几天听电视上说,那个祸害又到重庆杀人了,他们开始跟我说的时候,我还以为是他杀警察了,后来我听明白,是警察把他枪毙了。”程母称,虽然腿脚不好,但听到这个消息后,她一路小跑着,回家把消息告诉了老伴,并打电话给家里所有的亲戚。
“这半年多来,今天是我感觉最高兴的一天,以前心里都堵得慌,今天看到那坏蛋被警察给枪毙了,心里舒坦多了。”程母称,她患有糖尿病和关节炎,身体本来就不好,儿子出事后,她整天就感觉没精神,想起儿子出事,她就吃不下饭,睡不好觉。“晚上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,再也不会做噩梦了。”
■逝者:长沙市民李成寿和郭某
老公,安息吧
“我心里的疙瘩也终于解开了”
周克华在长沙夺取的第一条无辜生命是56岁的李成寿。2009年10月14日,李成寿在南郊公园被周枪杀,身中至少6枪。李成寿的妻子始终无法接受这个悲剧。后来儿子带着母亲离开长沙,去郑州打工。昨日,得知周克华被击毙的消息后,李的家属表示“非常高兴。”
芙蓉南路新姚路口遇害的郭某(男,41岁),原本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,郭某遇害后家人也搬离了原来的小区。昨日,得知周克华被击毙后,郭某的妻子和两个孩子特意看了报道,“现在这个事情已经落幕,我心里的疙瘩也终于解开了”。
长沙“环城经贸”隔壁一家钢材门面的工作人员张先生告诉记者,虽然他们的门面才开不久,但听说这里发生过枪杀案后一直不太踏实,“现在凶犯终于被击毙,觉得放心了很多,我们相信政府和公安机关。”
在另一案发地天心区芙蓉南路新姚路口一农业银行网点,保安和大堂工作人员在得知周克华被击毙后也松了一口气。工作人员告诉记者,2009年12月4日,周克华在该处枪杀抢劫一名取款男子后,银行开始加强安保措施。
市民李女士说,周克华在长沙制造一系列恶性案件后,曾一度让她取款时有阴影。“不敢一个人去银行,现在心中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,也吸取了一些教训。如果取款数额比较大的话,会让公司派车接送。”
■逝者:重庆铁警朱彦超
引子:这是一个普通的生命,帅气俊朗,穿上警服英姿勃勃;这又是一个短暂,还没满30岁,匆匆远去;这是一个灿烂的生命,他倒在了最钟爱的岗位上。警魂如歌,生命如虹。
低调而紧凑的追悼会
烈日炎炎,见证着一场生死离别;哀乐低回,诉不尽逝者英雄情。12日上午9点20分,铁路刑警朱彦超追悼会在石桥铺殡仪馆低调举行,他的亲友、同事、大学同学等早早地赶到现场,送别年轻的警官朱彦超最后一程。
吊唁厅设在二楼的11厅,门厅的门框用上百朵纯白的马蹄莲、百合装点,肃穆、庄严、哀伤。厅门口摆放了不少追悼白幅。
大厅内,朱彦超静静地躺在冰棺里,身上盖着一面鲜艳的党旗。冰棺四周有4名高大的民警。冰棺周围的鲜花做成了3层台阶,最外一圈是翠绿挺拔的松柏。
黑色的幕布上,挂着横幅“沉痛悼念朱彦超同志”两侧的挽联上写“浩然正气人间长存铸警魂,人民卫士甘洒热血显忠诚。”
不少参加吊唁的警察、亲友眼睛红润,低声哭泣,不断地抽着纸巾,伴随着哀乐,哭声越来越哀。
追悼会十分低调而紧凑,9点20分开始,10点就结束。
大学同学和校领导都来了
记者在追悼厅外遇到了朱彦超的两名大学同学,一名年轻的女警哭得眼睛都肿了,另一位身着黑色T恤的小伙子既是小朱的兄弟,也是他的同学。他们三人以前都是郑州铁路警察学院的学生。
黑T恤小伙子说,母校的领导也专程从河南郑州赶来了。但小伙子不肯透露自己的名字,也不肯说来参加吊唁的校领导名字。
10点一过,追悼会完毕,按照事先预定的安排,朱彦超的遗体被送往平板火化厅。由于火化厅只能容纳数十人,仅有亲属、领导和最要好的朋友去送别,一些同事还在追悼厅外。少数同事刚从岗位赶来,来不及更换便装。
殡仪馆的停车场停满了警车。火化厅站不下了,大家一直在外场站着,等骨灰盒出来。
知了不停鸣叫,每个人汗水淋漓。但没有一个人喊热,喊累,眼泪和额头滴下的汗水混在一起,从下巴滴到警服上、地面上,警服上析出颗颗盐粒。
一名身穿警服的女警用右手捂着腹部,脸色苍白,身边的同事吓了一跳,“怎么了?中暑了,还是拉肚子?要不先回家休息吧”。
她倔强地摆了摆手,“没事,早上来得太匆忙,没吃早饭,可能有点低血糖反应。喝点冰红茶就好了”。
11响礼炮送别英雄
火化厅外站满了警察,记者没能获准进入,只好站在玻璃门外。
10点20分,棺材即将进入火化间。亲友们的泪水倾闸而出,哭声一片。
“彦超,不要走啊!”
“是老天爷太嫉妒你了,兄弟!”
“好兄弟,一路好走啊!天堂没有案子,没有枪声……”
按习惯,火化前一般有燃放送别礼炮的习俗,殡仪馆以电子礼炮替代,一般打7响、9响和11响。朱彦超的一名好友替他买了11响送别礼炮,寓意“一路好走”。
一位30多岁的男警察,几度从火化间大厅走出来,对着墙深呼吸。他打手机时一边哭,一边回忆他和彦超的友谊,手一直在发抖,以至于手机险些掉到地上。
“我们都是重案大队的,前几天他(指朱彦超)还在说,办完了这几起案子,想好好休息,一起看看奥运的重播。那天早上,人还是活蹦乱跳的,1.85米的帅小伙呀!一眨眼,说没就没了呀……”这个皮肤黝黑的汉子一把鼻涕一把泪,悲痛难忍。
朱彦超的家人对记者表示,很感谢媒体的关心,但目前因诸多原因不方便,婉拒了采访。
昨日,重庆市委、市政府追授朱彦超“重庆市人民卫士”荣誉称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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