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上人类“老师傅”，还需时日

去年以来，已有不少艾图人形机器人原型机进入各个服装厂车间“实习”，积累了大量经验和数据。今年9月，艾图将正式发布人形机器人，并在年底前部署正式进厂打工。

进厂干活，人形机器人真能胜任吗？

在展会现场，记者注意到，艾图人形机器人光是把布料拿到桌面，就用了10秒钟，慢悠悠的样子看得人心急。

张瀚文坦言，目前艾图人形机器人只能干一些上下料的简单活，工作效率约为人工的两三成。“赶上真人，还需要一些时间。”同时，艾图机器人还需要更换不同的灵巧手来完成不同的工序。

艾图人形机器人的最终目标，是造出泛化能力强的机器人——只用一双灵巧手，就能胜任各种工序，包括自主驱动缝纫作业。

“到那个时候，人形机器人不再是缝纫机的助手，而是真正的‘老裁缝’。它们与智能缝纫机配合，实现无人化生产。”张瀚文说。

当然，真实的车间环境要复杂得多——有各种不同的生产设备、管理人员，还有穿梭的运输设备。如何让人形机器人像人一样胜任工作，还需要大量探索和实践。

比如，制造车间里大量存在的“老师傅的隐形经验”：化工车间里，设备振动200下意味着什么？噪声达到60分贝又意味着什么？这些老师傅一听就懂。这些丰富而好用的生产“秘笈”，如何让机器人看懂学会，仍需时间。

就像上次记者在极氪智慧工厂看到的，人形机器人工友们“集体旷工”了——在工厂实训一段时间后，它们被送回实验室进行新一轮调试，调试完再回到车间继续实训。

人形机器人在宁波前湾新区的极氪智慧工厂工作 图源：经济日报

这样的情形，并不鲜见。仅去年以来，记者多次联系有人形机器人业务的制造企业，希望实地探访，但每次均被婉拒。最常见的理由是机器人回实验室调试参数。不难看出，研制人形机器人并非坦途。

在浙江工业大学机械学院执行院长谭大鹏看来，人形机器人真正上岗，还需要解决好自主性、稳定性、异常处理能力这三大问题。人形机器人不仅要像人的“大小脑”一样，能在复杂工业场景下做决策，并保持稳定性，同时还要能够处理生产过程中出现的异常情况。这些背后都有着复杂的技术亟待突破。

他说，人形机器人一定要嵌入具体的生产场景、具体的工序中。好比拧螺丝，这是生产车间的必备工序，也是一个机械工的基本素养，但对人形机器人而言还没那么容易。比如螺纹有正反，需要先对准；还比如有的螺帽规格不够标准，有经验的机械工会手动调整角度再拧紧。因此，业内也有人认为， 哪一天人形机器人能拧好螺丝，那么距离真正上岗就前进了一大步。

同时，也有人好奇：在企业实际生产车间，各类机械臂、自动搬运车等智能设备早已大显身手，为什么还要把人形机器人做成“人形”？

张瀚文解释，人形机器人更适应人类设计的工厂和环境，能够在非结构化的环境中工作，具有更高的通用性，也更适合与人类协作。它和传统工业机器人是互补关系。

“此外，还有一个重要原因——为了照顾人类工友的感受。”张瀚文笑着说，艾图机器人的核心是大脑、视觉和灵巧手，做成人形只是一种外观设计。“仔细观察你会发现，艾图机器人的外形带有女性气质，这也是为了让它更有亲和力。”同时，出于实用性考虑，艾图没有设计双脚，用的是轮子。

在他看来，人形机器人完全替代人类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，两者将先一起工作较长一段时间。在服装生产行业，人形机器人全面代替人工，至少还需要10年以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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