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某款文创冰箱贴热度攀升、销量走高,就会被他们标记为“必杀目标”。故宫的千里江山图、国家博物馆的凤冠、陕西历史博物馆的仕女俑……只要是头部文博大IP,无一幸免。
一旦收到法院传票或平台通知,他们便迅速下架商品、支付小额赔偿,甚至主动联系权利人“私了”。然而这并非真心悔过,而是一种“战术休整”。
涉案团伙以“统一供货、分级分销”模式,共制售假冒冰箱贴80余万枚,销售金额高达1660余万元。
逛古迹或博物馆,买一款精致的文创冰箱贴带回家,是当下年轻人的新时尚。然而,竟有人为了逐利,趁着这股“国潮热”,将黑手伸向文博IP,肆意侵权。80余万枚山寨冰箱贴流入市场,成为不法分子的摇钱树。
头部文博IP接连遭仿冒
钱某初中毕业后,四处打工赚钱,日子过得很拮据。2024年10月,他和同学林某(在逃)、陈某(在逃)偶然闲聊,说起文创冰箱贴很流行,便商量出一个“歪主意”:一起开公司造假赚钱。同年11月,某文创公司注册成立。
该公司压根不考虑创新设计,只遵循“哪个正版卖得火就照样仿造”的生存法则。为此,钱某在公司里设立了一个特殊岗位——选款师。在他看来,选款师不需要懂艺术,也不需要懂历史,只需要懂流量。该公司的几名选款师像潜伏在暗处的“猎手”,日夜盯着各大电商平台和文博官方网店的后台数据。一旦某款文创冰箱贴热度攀升、销量走高,就会被他们标记为“必杀目标”。故宫的千里江山图、国家博物馆的凤冠、陕西历史博物馆的仕女俑……只要是头部文博大IP,无一幸免。
随后,该公司员工通过网络渠道大量购入正版样品,拿到实物后,直接将其送往合作的多家代工厂。在这里,原本需要打磨数月的设计环节被彻底省略。工厂依照外观纹样、造型轮廓进行“1∶1”高精度扫描建模,一条高效的造假流水线迅速运转起来。
为了追求更高利润,钱某等人还在物料上动起心思:将正版使用的环保树脂换成廉价的劣质塑料;原本细腻的彩绘工艺,变成粗糙的机器喷绘;包装上的防伪标识则被刻意模糊处理。
“只需要投入有限资金,就能批量产出,真可谓一本万利。”钱某算了一笔账,一个正版冰箱贴售价可能高达68元,即便他以29.9元的低价销售,仍有数倍的利润空间。
更令人瞠目的是,钱某团伙早已练就一套应对维权的“金钟罩”——赔钱了事,转头再卖。因为他们深知,民事赔偿对于巨额利润而言只是“九牛一毛”。一旦收到法院传票或平台通知,他们便迅速下架商品、支付小额赔偿,甚至主动联系权利人“私了”。然而这并非真心悔过,而是一种“战术休整”。民事案件处理完的第二天,新的网店链接就会上线,换个店名、换套图片,继续售卖同款仿冒品。这种“游击战”侵权模式,让权利人疲于奔命,也让下游加盟商看到了“低风险、高回报”的幻象。
短短7个月,钱某团伙构建起庞大的分销网络,招揽62个加盟商,开设290家网店,疯狂作案,打着“原创国潮”的光鲜旗号,卖出的却是做工粗糙的仿冒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