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途路线是重灾区
实际上,青甘大环线、新疆、西藏这些目的地,旅游搭子骗局的密度要远高于其他地区。“这几条路线动辄超过2000公里,必须包车或者自驾出行。一个人出行不仅花费高,行程难度也大,找搭子、拼车、拼房是刚性需求。”在新疆做租车生意的张振宇解释,以新疆为例,来这里的散客大多需要租车,而且租期基本在七天以上,夏天游客多去伊犁,冬天则多去阿勒泰。一般来说,单人长途开车会比较吃力,所以很多人会选择组团出游,找“领队”开车,这里的“领队”一般就是司机兼导游。
宁夏麦草国际旅行社负责人陈刚指出,找搭子已经成为一种旅游营销手段。今年旅游生意不好做,很多旅行社为了抢流量,就会用这种方式揽客。正规旅行社会先在搭子群引流,先发布“找搭子”相关内容,把有出行意向的人拉进群,再成交小团、包车或者定制游产品;如果游客是单独出行,也可以报名,由旅行社统一匹配年龄、性别、出行时间相近的游客组团。
然而,在社交媒体平台上,那些寻找旅游搭子的账号,IP地址往往都在外地,不在青海、甘肃、新疆,目的就是让游客觉得“他不是本地人,不可能是托”,降低游客的防备心。
已经爆雷的“成都野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”(以下简称“成都野界旅行社”)就是类似案例。有媒体报道,该公司受到众多消费者举报,骗取近百名消费者超过一百万元旅游费用,提前终止带团服务,并迟迟未能退款。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鹏曾公开回应,公司经营状况不理想,早已入不敷出,但仍想在旅游旺季再冲一把,最终公司资金链断裂,后续所有旅行团都无法成团出发。
成都野界旅行社主要通过社交平台发布旅游内容揽客。当消费者对其发布的内容和产品产生兴趣后,工作人员就会把消费者引导到微信进行后续沟通,行程制定、款项支付、流程追踪这些环节都在微信完成。该企业主做新疆和西藏两大热门旅游目的地,据公开报道,该公司的引流号注册主体是杭州金达,签合同收款的主体则是成都野界。也就是说,引流和地接业务是分开操作的。
新疆小巴郎旅行社联合创始人小涵早在几年前就发现,社交媒体上不少看起来十分真实的避雷帖、攻略帖,其实大多是引流帖。那些配有精美照片、详细路线的账号,内容可能都是同一个人批量制作出来的。“一家旅行社可以运营上百个账号,有专人负责做内容,有人负责回复私信,还有人负责把客户引流到微信。”
“这些账号发布的内容全是模板化的。”青海领队陈龙表示,这种批量引流的模式,业内早就有专门的叫法,叫百推团。一个人就可以管理几十上百个账号,发布的图片大同小异,文案也差不多,连头像风格都是统一的。这些账号甚至会统一在找搭子的帖子下面留言“姐妹我也想去”“时间刚好对得上”,吸引单独出行的游客对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