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南省洛阳市有一位普通的农村妇女申毛，23年前义无反顾地收养了一个智障弃婴妞妞，自那之后即便再苦再累，也将妞妞照顾得无微不至，甚至常常无法顾及自己的亲生儿女。但这位64岁的母亲并不认为自己做了件值得宣扬的事情，她只是坚持着一个理念：“孩子是无辜的，不能再把孩子扔掉了”。

    11月29日，笔者来到洛阳市高新区土桥沟村，在这儿随便问一个村民都知道申毛和妞妞。根据村民们的指路，笔者来到申毛

    “这就是妞妞。”进门之后，笔者了解到刚才从门外跟着进来的女孩就是申毛收养了23年的妞妞。今年64岁的申毛生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，妞妞比这三个孩子都小，在家排行老四。看着身边这个目光发呆、只会发出几个不清楚字音的孩子，这位头发几近花白的母亲的眼里充满了怜爱，她至今也无法忘记23年前那一声清脆的啼哭。

    那天是1989年阴历正月十六，刚下过雪的天气十分寒冷，申毛和丈夫、女儿一起到市里看灯会。刚走到路口，听到路边的花坛里传来阵阵婴儿啼哭声。申毛走过去一看，竟是个尚在襁褓里的女婴被遗弃在这里，脐带都还在，女婴被一条小被子和一条粉红色的小毯子包裹着，身边没有任何有关身份的信息。

    “当时地上都是雪水，孩子就放在地上，张着小嘴哭着，那可是个小生命。我也是个做母亲的人，看着就心疼。”申毛称，孩子那么小，不照顾很有可能就被冻死，便将孩子抱回了家，并把这天作为了妞妞的生日。就这样已经43岁的申毛成为一个刚出生女婴的妈妈，并在日后付出了23年的汗水与辛酸。

    当时，申毛的丈夫是村大夫，家里经济条件还算可以。自从妞妞来到家中，申毛就没让她受过一点儿委屈：别家孩子有的，妞妞一定有；别家孩子有好的，申毛就给妞妞买更好的。虽然不是吃母乳长大的，但妞妞比同龄小孩都壮实。

    随着妞妞的渐渐长大，申毛发现妞妞的右手和右脚显得很僵硬，并且迟迟不会走路和说话，到医院一检查，妞妞竟患有脑积水，并且已经影响到右侧肢体的运动神经，而此时，申毛家庭经济已经大不如以前。“不论花多少钱，都得给孩子好好治疗。”在妞妞4岁的时候，申毛带着妞妞做了手术，从手术室出来后，心疼妞妞的申毛抱着妞妞就大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为了给妞妞看病、做手术家里几乎花掉了所有积蓄，然而妞妞的病情并没有因为手术彻底好转，而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愈加严重，到了上学年龄的妞妞依然无法跟人交流，甚至坐立不安，好不容易进了校门的妞妞没几天就被学校拒之门外。这个朴实的农村妇女便想：既然没办法上学，那就好好把她养大吧。

    每日一大早，申毛就先起来给妞妞穿衣服、洗脸、梳头，尤其是梳头，申毛每天都要花上几十分钟，因为妞妞坐不住，她要边软言细语地哄着，边给妞妞梳小辫儿。申毛说：“女孩儿家，扎起小辫子好看。”

    由于妞妞神智不清，半夜经常醒来乱跑，为了能时刻看护着她，自捡回来那天起，申毛便和妞妞一起睡。有一次大女儿回娘家，晚上想要跟母亲睡一起说说话时，申毛才发现，自从有了妞妞后，她再也没跟自己的儿女们一起睡过了。看着女儿渴望的眼神，申毛咬了咬牙拒绝了女儿，她说：“妞妞夜里醒来看不到我，会害怕的。”

    近几年，申毛家庭的状况并不太好：老母亲身体状况越来越差，儿子患癌症去世，丈夫又不小心摔伤了腰，家里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经济收入，64岁的申毛找不到能贴补家用的工作，还要照顾妞妞，即便是靠着已经嫁出去的女儿的补给，生活还是愈加困苦了

    申毛称，为了省钱她已经几年不添置一件新衣服，身上这件衣服还是几年前女儿买给她的，她一直没舍得穿过。甚至有一次全家人就靠一块钱一包的方便面当午餐。笔者注意到，在这只有几度的天气里，她依然只穿着一双自己做的单布鞋。

    曾有人说妞妞是她家的“灾星”，曾有人劝她不要再管妞妞了，顶着经济和闲言的压力，申毛也曾感到心酸和绝望。可一看到几乎寸步不离的跟在自己身后的“傻“妞妞，这位朴素的农村妇女说“俺妞妞除了不是亲生的，她就是我的孩子，她已经被抛弃过一次了，就算再苦也可以受，就是不能再把孩子扔掉了。”

    对于未来的路，这位满脸疲惫的母亲申毛也叹道，“自己已经老了，不知道还能照顾妞妞多久，只希望妞妞能上正常人的生活。”说完，她又要到菜地里收点菜给妞妞做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