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世界，节奏很快；乌镇的时光，过的很慢。

刷短视频，划的很快；读一本长篇小说，翻的很慢。

这是我的感受，不知道你有没有。

确实，我们的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的鸡零狗碎，碎片的阅读，海量的信息，浮躁的心情，内卷的压力等等混杂，你还会静下心去看一部长篇小说吗？几乎人人都在刷短视频，长篇文学还有未来吗？

不由想起自己的学生时代，那时候，互联网刚刚萌芽，手机少，人也安静。每天放学去文化馆借小说看，一天要付几毛钱的租金，常常可以看到半夜，吃饭的时候看，被窝里看，坐车也看，总是被一个个故事，被书中百转千回的人物命运所打动，他们中有的是一个家族，有的是一个时代。这样的日子却是在记忆里了。

昨天的乌镇，有一场关于“短视频时代下，长篇文学何去何从”讨论，就是切中现实的话题。参与的四位嘉宾也都是文学届的老将，本届茅奖得主的刘亮程也在，大家聊的都很热烈。当然，一致得出的结论是，短视频不可能也不会取代长篇文学。

刘亮程先生是这样说的，“一部长篇小说中有历史、有时代，有一代或者几代人的命，你读一篇长篇小说就穿越了你此生无法穿越的一段生活，这段生活给你的启示、智慧等等是读短视频无法获得的。”

一个读者在阅读一部长篇小说的时候他想获得什么？他想获得时间，我们现在没有时间读长篇，但你阅读一部长篇小说之后你在内心之中可以获得丰厚的时间，百年或者十年或者一代人的生活，一个人的成长、一个人的生老病死等等这才是最大的收获。

这是长篇文学的价值，从古至今，从来没有被取代过。

还有，应该相信文学自身的那种韧性和强度。“短视频很火或者什么东西很火，大家会觉得阅读的人越来越少，越来越多的阅读比其他更快的观看所取代，我觉得不至于，其实文学受众没有那么多，但这波人也不会那么轻易离场。”作家金仁顺是这样说的。

就像眼前的这个会场，总会有一部分人进来，有一部分人出去，但总数没有太大的变化，这是文学的强韧。

昨天下午还发生了一件事，可以回答这个讨论。

讨论结束后，在乌镇的昭明书院，我看到这样的场景：寒风里，五条弯弯绕绕的长队，有百来米长，已经在等着作家们的出现，这是第十一届茅盾文学奖获奖作家作品签售会的现场。

长队里，有老的有小的，有的拿着布袋，有的用手抱着一摞书，有的还是特意从外地赶来，提前一个小时就开始排队了。乌镇的天气很冷，但热爱文学的心，是滚烫的。

五位茅奖获奖作家都出现了，他们是签名签得手酸。在每一本书上，除了签名，作家杨志军还会写上了“扎西德勒”（藏语中的祝福语）；作家乔叶从16日一到乌镇，就被拉去签书了；刘亮程的签名队伍绕了好几个弯……活动原定四十分钟，但读者络绎不绝，作家们一直签到了天黑。

这样的场景，让人感慨，也让人振奋，文学不孤，文学，依然是寒夜里的一团火，是黑暗里一束光。

明天晚上就是茅盾文学周的重头戏：一场盛大的颁奖典礼，这绝对是中国文学届的顶级盛事，也可见，长篇文学的顶级分量。

关于长篇文学的未来，现实就是最好的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