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NAer 全国各地的年轻人纷纷落脚安吉“新社区”
杭州网  发布时间:2023-02-23 07:18   

不经意间,成为宏大叙事的参与者

DNA有两个大群:一个是“DNA*在地群”,群里只有正在驻留的人,离开即退群,回来再重进;还有一个叫“DNA*同乡群”,住过的游民只要愿意,都可以在那儿继续交流。

同乡群目前已有近500人,即将满员。

单看500这数字不大,可如果把它放进更广的视野,会有不一样的感受——要知道,整个溪龙乡总人口不过9000多人。

数据显示,2022年,共有473位数字游民入住过DNA,平均入住天数47天,平均入住年龄31岁,其中37%具有硕士及以上学历,每日平均工作时长6.8小时。

这批年轻又高学历的数字游民给乡村带来了什么?

虽然主观上,他们只是在找寻一种舒服的生活工作方式,但天南海北的数字游民相聚在此,确确实实给这片土地带来了活力与生机。

我们得知,兔年春节有30多个人是在DNA度过的,甚至有游民特意把家人带到了这里。

在乡村振兴这一宏大叙事中,数字游民们不知不觉地成了见证者、参与者、实践者。

DNAer编辑了两期《白茶原小报》,刊印后,小报出现在溪龙乡各个景点、设施以及村民的手中。

他们还参与撰稿、绘画、编辑、设计了3册《白茶原手账2022》,分为生活日记、设计手记、风物笔记三大主题。手账已被安吉县图书馆地方文献室收藏。

隔壁梅溪镇一家小面店,也因为游民们的光顾,小火了一把。

面店老板曹大姐埋首厨房,不懂打理店面,店里既没有店招,也没有菜单。偶然一次的光顾,百里的味蕾被打动。她自备材料,帮老板手绘了图文并茂的简易菜单,还给它取名“大姐面馆”,推荐给了其他游民。

“大姐面馆”的故事,被写进第二期的《白茶原小报》。

让这座“珊瑚礁”肆意生长

“就像海洋里的珊瑚礁,我们希望DNA能孕育出一个生态。”阿德这样告诉我们。

“我不是数字游民。”对话时,创业者小廉坚定地跟我们强调这点。

做餐饮的小廉,确实不属于数字游民,但却和数字游民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——因为数字游民朋友,他来到DNA小住;被安吉吸引,留下来创业,现在仍居住在DNA。

去年6月,小廉关掉了昆明的餐厅来到安吉,11月,“炎·薪火Bistro”开业。新店开业后,一度冲上了大众点评湖州市西餐厅好评榜榜首,现在位居安吉县西餐好评榜首位。而这间餐厅的设计,则由另一位游民、建筑设计师阿舒操刀。

小廉去过很多地方,也曾在日本学习厨艺。会在安吉停留多久?我们问。“应该会很久。在国内,你很难找到像这样的地方了。”他这样回答。

用阿德的话来说,这正是“珊瑚礁”孕育的生态之一。

当DNA周围的生态形成,许多非数字游民也被吸引到溪龙。

松木巴士的到来,为DNA加重了“游牧味道”。

辞职前,荷包蛋是阿里的产品经理,哈里是蔚来汽车的设计师。但2017年,厌倦了这种生活的两人驾驶着房车,开始游牧生活,也开始了房车改造这个新的事业。

和一般的数字游民不同,松木巴士的房车改造,属于制造业。

“过去我们总被问到,我们算不算是数字游民?在我看来,无论是叫数字游民,还是叫新游牧民,都只是有着相似生活方式的人以不同方式被归类罢了——有的人以数字化工具为生产方式,有的人以车作为居住和移动的交通工具。”荷包蛋说。

两人去过很多地方,但现在他们搬来DNA了,他们的一部分车主也加入了DNA这个大家庭。DNA的草坪上,总是停着好几辆房车。

“起初,我们只是想要成为乡村的一分子,而不知不觉中,我们已然被推在了乡村发展的浪尖上。”荷包蛋告诉我们,其实这就是生活本来的样子,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东西,在DNA真的是在生活。

他们的工作室外边,停着一辆上世纪70年代的老公交车,荷包蛋和哈里把老公交车改造成了公共图书馆,准备开到乡村各处去,送文化下乡。

把工作室搬来的,还有不少人。

糯米饭把他的怪兽工作室搬到了DNA。真元子这位陶瓷手艺人,本来是来安吉找“土”的,却意外找到了爱情。如今,他把窑搬来了安吉,正在建工作室。

这些由DNA衍生出的创业故事,也让我们对这片土地有了更多的期许。

安吉,很有把数字游民群体留下来的诚意。

溪龙这边,正在新建数字游民公寓;安吉创意设计中心(ACDC)去年下半年正式开放后,不少游民喜欢去那里办公。

ACDC的馆长Lilly,也住在DNA。她说,DNA在进行二期扩建,用更多的床位、更多的工作室,迎接更多的新老朋友。

DNA的运行从内测到进入正轨,比想象的快。今年1月,许崧“功成身退”:“这里形成了一个很好的自循环,已经不需要我们一直陪伴了。”悄然抽身的他,把重心转移到安吉的天荒坪镇。

为何?因为当地很认可DNA这种模式,希望进一步推广。“有了政府的支持,项目推进速度很快,那边今年3月下旬就可以试运营。”许崧说。

来源:浙江日报  作者:潮声丨执笔 沈吟 李灿  编辑:郑海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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