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着飞行汽车在天上自由穿梭的场景，想必很多人都曾经幻想过。但不知道你有没有担心过，万一飞行汽车在天上发生碰撞怎么办？

人们担心的场景还是出现了。9月16日下午，长春航展现场发生惊险一幕：两架小鹏汇天eVTOL飞行器（俗称“飞行汽车”）在演练中发生碰撞事故，其中一架坠毁，现场黑烟滚滚。

据现场目击者描述，两架飞行器发生碰撞后，其中一架正常降落，另一架则“突然垂直降落，疑似失去动力”，飞机落地后起火燃烧，现场消防人员迅速到场扑灭大火。事故造成至少一名乘客受伤，已被紧急送医治疗，暂无生命危险。

小鹏汇天官方当晚回应称，事发时已完成航展预演，正在进行双机编队训练，两架飞行器因间距控制不当发生接触。其中一架顺利降落，另一架则在着陆过程中因机身损伤引发起火。

这起不幸事件虽属意外，但还是给正在蓬勃发展的“飞行汽车”行业乃至低空（600米以下空域）经济产业敲响了安全警钟。

事发“飞行汽车”采用分体式结构

对小鹏的飞行汽车，很多人并不陌生。其正式名称叫小鹏汇天“陆地航母”分体式飞行汽车。

小鹏汇天是小鹏汽车旗下专注研发飞行汽车的生态企业，前身为汇天科技有限公司，创立于2013年，创始人是赵德力。2020年，小鹏汽车董事长何小鹏找到赵德力，共同投资、控股成立了广东汇天航空航天科技有限公司，也就是如今的小鹏汇天。

2024年11月，小鹏汇天推出“陆地航母”飞行汽车并在珠海航展上完成全球首飞。该飞行汽车采用分体式设计，分为陆行体和飞行体两部分，陆行体相当于一辆智能新能源汽车，只不过有六个轮子；飞行体就是一部可垂直起降的电动飞行器（英文缩写为eVTOL），平常放在汽车的“后备舱”里，一键操作便可在5分钟内将飞行器和汽车自动分离、结合。此次在空中相撞的就是其飞行器。

根据官方介绍，小鹏汇天的这个飞行器同时支持自动和手动两种驾驶模式，空中自动驾驶模式可以实现智能航线编辑、航线自动飞行、一键起飞/返航、3D复合视觉、降落视野辅助等功能，在自动飞行过程中，驾驶员对飞行器拥有优先操控权限，可随时通过操纵杆接管。而手动驾驶模式采用了小鹏汇天首创的飞行器单杆操纵系统，将6自由度的操控集成在一根操纵杆，单手即可操控。当天发生事故时，该飞行器是手动驾驶还是自动驾驶目前暂不知道，但有一位乘客受伤，说明飞行器内有人。

“低空经济”赛道火热，敲响安全警钟

小鹏汇天的“陆地航母”飞行器，在行业里有个专业名词叫eVTOL（Electric Vertical Take-offand Landing），即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，通俗的理解就是电动化且不需要跑道就能垂直起降的飞机。由于它和汽车绑定组合在一起使用，所以也被称为“飞行汽车”。

近年来，随着低空经济成为新质生产力的典型代表，而eVTOL又是低空经济领域的核心载体，所以此类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越来越受到政策与资本的双重推动。eVTOL也凭借纯电驱动、低噪声、高性价比、易维护、高安全性和环保等多重优势，逐步超越传统直升机，成为低空交通的新焦点，吸引众多企业积极加入。

昨天发生在长春航展的这一不幸事件，无疑打破了很多人对飞行汽车的美好想象。社交媒体上不乏对于飞行汽车的质疑声：有人认为，“坐飞天汽车就算了，被砸的人财物怎么算？”也有人嘲讽：“先把地上的事整明白再上天吧，为了大家都好！”也有人说，“新技术、新事物总要付出代价。”

虽然不能因为一起事故就否定“飞行汽车”的意义，但很多业内人士也承认，这起意外事故还是给当下火热的低空经济敲响了安全警钟。不然，谁知道当这些铁疙瘩真飞上天时，到底是通往未来的捷径，还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？

以小鹏汇天为例，其发展速度不可谓不快：今年7月15日，小鹏汇天宣布完成2.5亿美元B轮融资，至此小鹏汇天累计融资金额已超7.5亿美元。8月，小鹏汇天CEO赵德力宣布，公司试飞团队正式上线，标志其飞行汽车项目迈入规模化试飞阶段。而一年前在广州黄埔动工的小鹏汇天飞行汽车量产工厂，规划年产能1万台（飞行器部分），目前主体结构已经封顶，计划于今年第四季度竣工，明年正式量产。

除小鹏汇天正加速飞行汽车产品量产以外，广汽、长安、吉利等旗下相关飞行汽车项目均在加速推进。如广汽首款复合翼飞行汽车GOVY AirJet于7月3日完成首飞。杭州也在今年6月成功引入首家载人eVTOL主机制造企业——沃飞长空。

据浙江省发改委披露，今年上半年，我省新增低空项目11个，新增投资额达1.38亿元。湖州德清、绍兴诸暨、绍兴新昌、台州湾新区已初步形成低空飞行装备产业集群。

统计显示，2025年上半年，我国低空经济领域发生融资事件近100起，融资总额超75亿元，低空经济正进入从技术研发加速迈向商业化落地的关键阶段。

可以预见，随着低空经济产业的快速发展，各种飞行器在未来城市空域中的协调运行将成为重大挑战。小鹏汇天“撞机事件”无疑为全行业敲响了警钟：低空交通领域的安全管理工作必须始终保持“慎之又慎”的态度，任何环节的疏漏都可能引发严重后果。

值得肯定的是，从国家层面到地方政府，针对低空经济相关工作的组织、管理，都已经有不少探索。据杭州发改委披露，杭州已在全国率先探索低空经济地方性立法实践，目前正在开展市政府规章和市人大条例的立法研究，探索将低空航空器使用登记、低空基础设施建设运营管理、飞行活动全过程监管、低空安全与应急管理等纳入法治轨道。这一举措填补了低空经济监管的法律空白，为行业长期健康发展提供制度保障。

人们有理由相信，在此次撞机事件发生后，eVTOL行业乃至整个低空经济产业都会从狂热回归理性，从速度转向质量，从而“飞”得更快、更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