厕所里拼凑的“床”,她说习惯就好
早上9点刚过,杭州市中心的一家写字楼的卫生间里,58岁的王姐终于能够放下手里的抹布。经过三个多小时劳作,她身后的洗手台台面亮得能照见人影。她的休息室,是一个逼仄的厕所隔间。

记者 方力 实习生 柳明烨 摄
“我们五个保洁,一人管一层,早上五点多天没亮就来搞卫生了。”王姐收拾好抹布,深蓝色制服的袖口还沾着水渍。“规定是七点半上班,但那时候写字楼里的人都来上班了,哪还方便打扫,我们都提前来,不管刮风下雨。”领班赵阿姨解释着。
去年刚从环卫工人转来的王姐,曾为写字楼“不用日晒雨淋”庆幸,但一开始差点被洗手间的异味劝退。
“其他地方还好说,就是厕所挺脏,还有味道。”她说后来就想通了,要是大家都很爱干净,那还要保洁干嘛。现在的厕所被王姐打扫得干干净净,没有什么异味,“我基本上都在这里呆着,看到脏了就去打扫,所以才能这么干净的。”
“没有休息室的,我们都是自己找个角落坐着。”领班赵阿姨指着大厅公共区域的沙发说:“这些我们不会去坐的,坐着要被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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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姐还是习惯女厕所里这个小小的角落,只有在这里她能找到几分自在——几个泡沫箱拼凑成一张小床,上面铺了一层蓝色花朵图案的布垫子。墙上挂着她的外套,一张小桌板挤在角落,“中午就在这儿眯会儿,平常干完活我也会在这里坐着。”
一位路过的女员工伸头看了眼小声说:“这么小的地方,怎么睡哦?”
王姐平淡回应,“习惯就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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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起为什么选择留下,王姐说得实在:“有些地方钱多,但一刻不能歇着。这里干完活能自己待着,已经蛮好。”
谁不盼有个歇脚处,有热水和微波炉就更好
中午时分,阳光都市财富中心的玻璃幕墙被阳光照得发亮,保洁员刘姐正在清洗抹布。
她显得特别积极乐观,“我就这样想,人家锻炼身体,跑步跑得浑身汗也是锻炼,我在这里搞卫生也是锻炼,公司还给我们发钞票,我还赚了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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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虽这么说,刘姐其实连厕所里一间独属的隔间都没有。厕所工具间的门上挂着刘姐的衣服,里面摆满了拖把,没有她可以歇脚的地方。厕所的一角放着一把椅子,“这椅子不好坐,是别人不要的,我就用来放点个人物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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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姐放下手里的抹布,转身往写字楼的小花园走。那里是限定的吸烟区,放着几把椅子,地上散落着烟头。她指着椅子说:“有地方坐就行了,烟味被风一吹就淡了。我坐在这里还能扫一扫他们扔的烟头。”
采访中,我们问了问保洁阿姨们对于休息室的期待。赵阿姨是这么说的:“谁不盼着有个正经歇脚处?但就是想想。”王姐应和:“不用多宽敞,能伸直腿喝口热水就行了,总在厕所里窝着也不舒服。”
“能有个地方歇一歇就很不错了。”
我们问杭州市中心一家综合体的保洁阿姨,如果能有一个保洁员独立休息室,她最需要哪些物品时,阿姨笑着指了指微波炉和热水,“像这样能喝口热水,再有个微波炉当然就更好。”
你观察过身边的保洁阿姨吗?
有没有单位已经给他们提供了相对好的休息空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