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6岁“天才历史学者”李硕透露突发绝症,即将离世!他写活人祭祀的《翦商》,你读过吗?
杭州网  发布时间:2023-03-16 08:29   

为什么要单拎出人祭来讲呢?作者这样写,难道只为猎奇吗? 

当然不是!

如果你无法如此具体而真实地感知这场人祭,那你也无法理解华夏文明到底是历经了怎样的跋涉,才最终脱胎换骨的。 

根据《翦商》提出的说法,人祭的消亡并非自然而然地退出历史舞台,而是跟周灭商有着直接关系。在周武王死后,辅政的周公旦取缔了商人的人祭风俗,并消除了关于人祭的文字记录和历史记忆。安阳殷墟出土的青铜甗,其中盛放着一具少女的头骨

李硕的《翦商》可以说是一次逻辑自洽又较为大胆的历史还原,将那段折磨周人多年,后被其想方设法深埋的残酷岁月悉数呈现。帮助大家进一步理解殷周之变。这背后,远不止是一个附属小国颠覆朝纲建立新政的故事,更涉及到华夏新文明的诞生。

正如20世纪初王国维先生的《殷周制度论》开篇即言:“中国政治与文化之变革,莫剧于殷(商)、周之际。”在李硕的笔下,龙山时代至商代属于华夏文明的初阶段,可以理解为“华夏旧文明”。待周灭商之后,周公旦一代人花费数年,废止根除了人祭宗教,从而开创基于“德”的世俗政治与道德体系,视作“华夏新文明”。前后完成的这场浩大而决绝的文明更替,对后世影响颇深。

纵观《翦商》,大体可分为三个部分:其一可视作商朝前史,其二则是关于商朝不同阶段的概览,最后一部分便是书名点出的“翦商史”。

在传统的上古历史叙述中,周灭商只有一个大概的剪影,我们能说得上来的不过是赫赫有名的“牧野之战”,商纣王的暴虐与荒淫无道,以及被后世反复加工颇具神话色彩的诸多小说野史.....但对于背后的细节,却知之甚少。

就像李硕所说的那样:“纣王虽然以暴君形象载入史册,但史书从未记录过其类似H10祭祀坑的残忍行径,哪怕是演义小说《封神榜》也无法想象这种情节。”

可见,历史这条长径远比我们听说的和想象的要深幽得多。商王朝遗址为何有层出不穷的祭祀坑?纣王“无道”的表现具体有哪些?商朝王室贵族乃至老百姓究竟是怎样的族群?周人与商朝又有着何等的渊源与血仇?

李硕运用大量现代考古发掘的成果,对应甲骨文卜辞,更是大胆引用《易经》卦象,进行了全新解读。他在书中提到,周文王周昌所著的《易经》里,其实留下了很多珍贵的历史记录,包含周人早期历史,商人的血祭仪式,乃至周族曾长期俘获羌人进贡给商王朝的内容,就连翦商之道也隐匿其中。

李硕沿着时间脉络,以颇具感染力的文笔竭力还原那段模糊的历史,所描所写极具画面感。仿佛自己也跟着文王目睹了令人发指的人祭场景,历经了被纣王囚禁的黑暗时日,以及长子伯邑考被献祭时的丧子之痛......

在李硕的笔下,周灭商不再只是简单粗暴的王权更迭,那背后还关乎笼罩着整个家族的黑暗梦魇,关乎一代又一代人沾满血腥的癫狂,关乎华夏文明最彻底的一次自我否定与重生。

近代知名学者王国维提出了商周革命在中国历史上的重要性,那么在《翦商》里,李硕则把这一重要性,形象生动地描画了出来。“在三千年前的古人类文明中,只有华夏独自走出了神权的掌控,成为一个‘异类’。这是一种过于早熟的世俗文明,一直持续到今日。”

有意思的是,书中还提到了在周文化和商文化的投射下,族群性格的差别很大:“商人直率冲动,思维灵活跳跃,有强者的自信和麻木;周人则隐忍含蓄,对外界更加关注和警觉,总担心尚未出现的危机和忧患。这是他们作为西陲小邦的生存之道。而在阴谋翦商的十余年里,这种个性更是表现得无以复加。”

细品之下,数千年过去了,周人的性格与后世乃至今时今日国人的性格竟是一脉相承。可见自周公开创的华夏新文明诞生起,其影响力延续至今。

正如罗翔推荐《翦商》时说的那样,“也许理解历史才能理解现在,理解现在才能预测未来。”

《翦商》的最后,将商周之变的历史故事落到了孔子身上,并合理推测,孔子应该就是在逐渐认知真实商朝文化的过程中,理解并感恩周公当年掩盖史实的做法。“作为商王族的后裔,孔子是受益者,也是这段隐秘史的破译者”,而最终,他选择了遵循周公,这才有了后来流传下来的“六经”。

这种假说,不仅为上古历史提供了另一种完整自洽的解读,也是李硕一腔悲悯的体现。他直言,面对惨死尸骨的照片,尝试还原人祭杀戮现场,是一场无法解脱的恐怖之旅,犹如独自走过撒满尸骨的荒原。

可是,“仅凭千载之后的残骨照片、发掘线图和文字描述,做一点设身处地的想象,就已经如此不堪重负,那个时代的亲历者又会如何?”

而这场关于中国早期文明起源历程的巡览,对我们这些活在今天的人而言,又何尝不是一种难得的经历呢?

来源:橙柿互动  作者:橙柿互动记者 潘卓盈  编辑:陈周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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